2015年4月23日 星期四

[英國・劍橋] 基督聖體學院 (Corpus Christi College):唯一由市民創立的學院


基督聖體學院的名稱「Corpus Christi」為拉丁文,翻成英文就是「Body of Christ」。 這個學院就建校時間來說排名第六,但它很特別的地方則在於是唯一一個由劍橋市民創立的學院。話說在14世紀中葉,黑死病肆虐之後,當時有兩個同業公會組織(或稱商會,guild)—— Guild of Corpus Christi以及Guild of Blessed Virgin Mary,主要是訓練神職人員的 —— 在合併之後向當時的英王遞出為劍橋大學創立第六個學院的申請。

雖然參觀此學院不需要付費,門外豎立著顯眼旗幟,甚至門房處還擺設「All visitors welcome」歡迎大家入內參觀的牌子,然而基督聖體學院的觀光客人氣指數仍是遠遠不如同樣位於國王大道上(King's Parade)的國王學院。這是多麼可惜的一件事啊!因為,來劍橋逛學院當然不是只有康河邊的那幾個呀!


門房的天花板非常美麗,有輻射網狀的雕飾與基督聖體學院的院徽。在上面的十字四方格中,藍底的繪有三朵白色百合,紅底的則繪有鵜鶘鳥:白百合襯著藍底是自古時傳承下來象徵聖母瑪利亞的標誌,而鵜鶘鳥作為一種象徵在中世紀 則帶有宗教意涵,與基督相比擬。學院的院徽正紀念著創立學院的基督聖體公會與聖母瑪利亞公會。不過,這張相片主要是在拍這一排自行車停放格~ 覺得很有趣,因為牆上的木牌寫著「Fellows' bikes only」—— 院士腳踏車專用~


一進學院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通常是舊庭院(Old Court),不過在這裡第一進則為「新庭院」(New Court)。新庭院都如此有歷史感了,基督聖體的舊庭院又會有多古老呢?如果背對著正門、面對新庭院的草坪的話,位於左手邊的就是學院的食堂。


右手邊的建築物(中間橫排)則為大名鼎鼎的Parker Library,以其稀少罕有且藏量豐富的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手抄本著稱,保存許多歷史文化瑰寶。以前曾經申請過去Parker Library調閱裡頭的《皮爾斯農夫》手抄本,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還是很激動澎湃的!


與大門面對面的建築物就是學院禮拜堂了。


與小先生是在三月下旬去基督聖體學院的,當時氣溫仍不高,可以看見小先生還穿戴著厚重外套與毛線帽。但是,學院的園丁們已經為春天做好萬全準備,草坪上的棋盤格線還新意盎然,而學院禮拜堂入口處的鬱金香開得真好!


禮拜堂最外面的厚實木門門扉下雙雙各有一個像這樣的門擋,雕刻的正是母鵜鶘鳥與子鳥們於巢中。有關鵜鶘鳥與基督象徵的關聯性,於禮拜堂內門的入口處旁有這樣的解釋:


母鵜鶘鳥啄穿自己的胸膛,以流出來的鮮血來拯救巢中幼鳥的生命,這正是基督犧牲自己以挽回世人的表徵。此外,牌上的解說也提到白百合則象徵著瑪利亞的聖潔。


除了國王學院禮拜堂、三一學院禮拜堂與聖約翰學院禮拜堂之外的學院禮拜堂,多數時候都是像這樣靜謐無人的吧!


不管有無宗教信仰,都能在這個角落裡暫時擺脫外頭花花世界的紛擾。當然,對小先生來說,這樣的空間太適合跑來跑去,跑累了還有許多有著舒服軟墊的椅子任君挑選 —— 好在學院禮拜堂裡通常都沒有什麼人 :- p


祭壇旁的牆上則刻有學院中於兩次世界大戰中犧牲的英靈名字,願他們安息......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禮拜堂,陽光使禮拜堂內的金銅聖器與吊燈格外閃爍著光芒。


這裡是基督聖體學院的舊庭院 —— 果然是劍橋最老的建築群之一,牆上盡是古舊與斑駁。老到發黑的房子,不愧是傳說中學院裡最常鬧鬼的地方~ 據傳在基督聖體學院舊庭院徘徊遊蕩的鬼魂還不只一個,但自從進入20世紀後「見鬼」傳聞卻幾乎銷聲匿跡,可能原因之一為1930年代的院長Sir Will Spens規定,凡抱怨鬧鬼的學生要勒令退學~ 


舊庭院一隅,又見醍醐鳥標誌。


逛著逛著,太陽露臉了,舊庭院看起來也就沒有那麼陰鬱了。這裡有日晷以及紀念兩位傑出校友的匾額。


先來細看這個日晷吧!上面有一句拉丁文題詞「concupiscentia eius」—— 意謂著什麼意思呢?暫且讓我先賣個關子,因為等下還會提到。


紀念匾額上的兩個名字都是英國著名劇作家,Christopher Marlowe以及John Fletcher。簡言之,前者被認為對莎士比亞有巨大的影響,而後著則被認為是承接莎士比亞。據傳Marlowe就讀於基督聖體學院期間還秘密進行間諜任務,為此還被樞密院審訊過,後遇刺身亡就不知是否與此有關了......


最後來介紹這個一說到基督聖體學院則一定要提到的「聖體鐘」(Corpus Clock),於2008年9月19日由史蒂芬・霍金為其揭幕。這個聖體鐘被《時代周刊》列為2008 年最重要的發明之一,類似的「蚱蜢鐘擺」設計原型可以追溯至18世紀,但聖體中卻複雜多了。它看起來雖有時計的樣式,而且在結構上還是機械鐘,甚至還有鐘擺設計,但它既沒有指針,也沒有任何刻度與數字,而是以藍色發光二極體來顯示時間 —— 哈哈,這樣說好像很專業似地在吊書袋,若換成「LED」這個字眼的話,大家一聽就會意囉!

聖體鐘的發明者John C. Taylor為這個鐘取名為「Chronophage」,源自於希臘文,翻成英文則是「time-eater」,時間吞噬者。事實上,這個時計本身就很顛覆人們對於時間的感知,因為它只有每隔五分鐘才會有正確的報時, 其餘時候或有停頓、忽快忽慢的鐘擺,或有LED顯示出現遲滯或超前的情況等等。根據Taylor自己的說法,這些「不規則」正反映出生命中的無常。

時鐘上有一個看似陰沈的蚱蜢,牠晝夜不停配合著鐘擺一開一合那貪婪且永不滿足的巨大雙顎 —— 牠吃掉每一個人生命中的分分秒秒、日日年年、歲歲月月,直至生命終結的那一刻。聽起來很恐怖吧!沒錯,Taylor自己說他的設計就是要來嚇人的...... 因為他的時間觀並不站在你我這一邊。


大理石鐘座上則有這樣的銘刻,和前面提到的舊庭院日晷上的題詞很像,都是出自拉丁文聖經武加大譯本(Vulgate Bible)中的約翰一書二章16節:「mundus transit et concupiscentia eius」。大意是說,這個世界終將過去,而我們一生中屬世的事,舉凡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及今生的驕傲亦如是。

聖體鐘以極端戲劇化的方式呈現出一種時間觀,也頗有警示的意味。站在這隻名為時間吞噬者的巨大蚱蜢前,時間的流逝(抑或「失蹤」?!」就這麼赤裸裸呈現在世人眼前。因此不免興嘆「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對於時間的認知本來就是一種「相對論」,所以在我們有限的年歲裡又該當如何去真正「seize」 the time好把握住時間呢?


這個影片由John C. Taylor本人來介紹聖體鐘,很值得一看。不過沒有中文翻譯,也沒有英文字幕就是了。即使如此,也還是可以從中更加深入了解這座時計的構造與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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